阿巴丹河螢火蟲：獨木舟行程與汽艇遊船，為何不是同一個夜晚

入夜之後，阿巴丹河沿岸的紅樹林裡開始滿是螢火蟲——不是零星幾隻，而是整棵整棵的樹從內部發光，或多或少同步閃爍。菲律賓是少數幾個仍能看到如此密集螢火蟲群聚的地方之一，而薄荷島則是菲律賓少數能讓你不靠引擎就近距離觀賞的地方之一。

這最後一點，正是這篇文章要談的全部重點。

同一標題下的兩種不同夜晚

在薄荷島搜尋螢火蟲行程，你會找到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。

獨木舟行程從科爾特斯出發，沿著阿巴丹河在夜色中前行，由嚮導帶領，安靜地划進紅樹林在頭頂合攏的狹窄水道。五小時版本，含紅樹林隧道路段為 68.99 歐元，評分 5.0，來自 53 則評價；另一個阿巴丹河獨木舟行程則為 53.13 歐元，評分 4.9 星，來自 20 則評價。

汽艇遊船則是價格較便宜、時間較短、也更為常見的版本——4 小時，28.12 歐元，評分 4.1 星，來自 42 則評價，標題裡還特別註明了視天氣而定的字樣。羅博克河上也有其他汽艇夜遊行程，其中一個是 3 小時、27.66 歐元，評分只有 3.1 星，來自 30 則評價。

再看一次這個評分差距，因為在這座島上，這樣清楚的對比並不常見：上面這兩個獨木舟行程分別拿下 5.0 與 4.9 分；我們收錄的汽艇版本中，有評分的都落在 3.1 到 4.1 分之間。價格大約差了一倍。評分說明了人們認為這樣的價差值得。

三個原因，沒有一個跟氣氛有關。

螢火蟲會對光線與震動起反應。引擎在狹窄水道裡同時帶來兩者。獨木舟兩者都不會帶來，這也是為什麼這些昆蟲會留在原地，而不是往樹冠上方移動。

獨木舟能進入的水道，正是最好的水道。紅樹林隧道又窄又淺。汽艇只能停留在開闊的河面上，讓你遠遠地看著那些樹。

螺旋槳會損傷紅樹林的根部，而經營阿巴丹行程的正是那些負責補種紅樹林的人。嚮導都是河畔社區的成員，划槳行程是這門生意裡唯一不會破壞自身成果的版本。

阿巴丹河在白天同樣值得一遊。它流經薄荷島的五個市鎮——卡蒂比安、安特克拉、巴利利漢、馬里博霍克與科爾特斯——河岸上已記錄到 32 種紅樹林物種。對單一水系而言，這個數字高得罕見，也正是這裡能取得保育經費的原因。

你會在傍晚較晚的時候被接走，因為行程是在黃昏出發，河流又位在內陸。划槳本身並不吃力——水面平靜，沒有水流要對抗，嚮導會設定好節奏。接著天色轉暗，嚮導不再說話，你就這樣靜靜坐著。

有幾個行程會以一頓由當地社區親手準備的家常餐作結。這也是五小時版本價格較高的一大原因，也是大家事後最常提起的部分。

好的嚮導會要求你做到以下幾點，原因如下：

你拍出來的照片會很糟糕。每個人都一樣。把相機對準這個場景，你只會得到一個黑色長方形加上三個綠色小點；肉眼能看到的東西，感光元件捕捉不到。事先接受這一點，這個夜晚會愉快得多。

月亮。明亮的月光會把螢火蟲的光芒沖淡。新月，或是月亮升起之前的那個晚上，才是你想要的條件，而且這是單一影響最大的變數——比選哪家供應商還重要，也比價格還重要。

降雨。豪雨會讓行程直接告吹。這些行程沒有一個向你保證看得到螢火蟲——其中一個汽艇行程甚至把nature-dependent（視天氣而定）直接寫進了標題。

這兩點最後導向同一條實用原則：把螢火蟲行程安排在旅程中段，絕對不要排在最後一晚。如果第三天取消，你還可以改到第五天。如果是最後一晚取消，那就是你唯一的機會。

以 68.99 歐元來說，這是薄荷島上數一數二昂貴的單一夜間行程——比鄉間環線一日遊這種佔掉一整天的行程還貴。單就觀光時數來看，這筆花費並不划算。但若算上在水上度過的那幾個小時、一頓與守護這條河的人共享的餐點，以及一件在許多其他地方做不到的事，大多數人事後都會說，這是他們記得最深的一個夜晚。

如果預算不允許，28.12 歐元的汽艇版本一樣能讓你看到螢火蟲。只是距離會更遠一些，而且要跟一台引擎共用這條河。

帶小孩同行的話，出發前先到預訂頁面確認供應商的最低年齡限制——獨木舟行程是有限制的，各家供應商規定不同，而且行程通常會延續到遠超過小孩的就寢時間。薄荷島親子遊一文說明了這條界線在家庭旅遊週裡通常落在哪裡。

想探索這座島上更多的水域與森林，還有 50 個從 18.92 歐元起跳、涵蓋這類行程的選擇：瀑布與洞穴。若只想划槳而非追螢火蟲，薄荷島戶外探險則從 16.74 歐元起。